||鄙人名为羽狼【鞠躬】||
APH 极东
原创妈
猫武士一部曲 狮白 火灰
请多指教【鞠躬】

【菊耀】缠绕

【PART1】
一个会织毛线而且还是喜欢织毛线的男人,不管到了哪里,总是会被嘲笑的吧……
加班,王耀盯着正在加载数据的电脑屏幕,手指轻轻绕着深红色的毛线,任毛衣针在深红面料上跳跃。
“你是在织围巾么?”
头顶的声音很轻,很温和。
王耀慌忙把未成型的作品塞进了半开的抽屉。毛衣针的尖端刺进手掌的皮肤,疼得他倒抽了一口凉气。
他眯起双眼等待着落在身上的轻蔑与嘲弄的时候,突然觉得自己受伤的那只手被人轻轻拉住了。
“啧,藏它做什么。”
那人在自己旁边的电脑前坐下,一手握住自己在渗血的左手,另一手端起了桌上的咖啡。
“在下的位置今天调到这里了,应该要介绍一下自己呢。在下名为本田菊,请多指教。”
“我叫王耀。”
王耀仍旧保持着戒备,冷冷地抽回了手指。
“深红色的,应该也不是耀君自己戴的吧。”本田菊也不介意,小心地取出了那条在接口处被略微弄皱的半成品。
“不是。”王耀哑声叹气,说,“我本身也戴不了毛线围巾,穿不了毛衣。我接受不了这种刺痒的感觉。”
看见屏幕上已经加载完成的文件,他扭过头,一言不发地工作起来。
本田菊在旁边看着,手里仍旧捏着那条未完成的围巾……
“耀君。”
“嗯?”
王耀有点困,于是有些不耐烦地应了一声。
“那么织这些东西有什么用呢?”
“不知道。”
黑色发丝之间,是耳廓上能够看见的一抹不自然的颜色……

【PART2】
本田菊一边喝咖啡一边看着王耀修改编辑那份凌乱的文件,目光从他紧紧盯着电脑屏幕的琥珀色眼眸,不知不觉游移到了他修长的手——右手握着鼠标,伤口尚未完全愈合的左手悬停在键盘上方,指尖像天鹅一样优雅地微微上翘——和同样修长而显纤细的手腕。
“不要看我。”王耀斜过眼轻声说。
“好。”本田菊识趣地研究起了手里围巾缠绕交叠的细密针脚。
但他还是忍不住轻轻抬起双眼……
王耀坐在转椅上微微弯着腰,本田菊也就看见了他宽松的衬衫扣子之间的空腔。
他没穿内衬的白色背心,所以能够看见空腔里露出的皮肤。
白皙,近乎苍白,看得出肋骨。
除了突兀的骨骼,还有隐隐约约的一些窄长的痕迹……
那是什么啊……?
王耀冷冷地用手肘遮了遮空隙。
“你为什么一直待在这里?嗯?”
“地铁停运了呢。”本田菊作势看手机新闻,说,“在下回不去了。”
“唔。”
“耀君呢?”
“在这里过夜。”轻描淡写。

【PART3】
本田菊感觉有些饿,于是放下围巾从抽屉里拿出了一盒方便面。
“别在这里吃。”王耀小声说道,似乎不是在跟他讲话,“我饿了,但是不想吃东西。”
“好的。”
本田菊站起身去办公室后面接热水。
办公室里只有他们两个人,而且地毯削减了所有的脚步声。
于是……
“不吃了……明天会很难看……”
是王耀微微颤抖的嘟哝。
冷淡的态度……身上的痕迹……还有这句不明所以的话……
本田菊轻轻掩上了办公室的门,一边狼吞虎咽,一边隔着半透明的磨砂玻璃纸打量着王耀瘦削——瘦弱——的背影。
似乎,他正在紧绷手指,狐疑地环视四周。
心下的好奇,惹得本田菊故意大步从门口走远,悄悄扔掉吃空的泡面盒,再放轻脚步近乎无声地靠近。
踮起脚,本田菊的视线越过玻璃纸的最上端——
王耀的手指小心地摸过那条半完成的围巾,把尚且连着毛线料的毛衣针在手心的皮肤上一碰一碰。最终,他解开了衬衫最下面的几个扣子,拉起下摆,把金属的尖锐朝着那里……
本田菊猛地推开了门。
对方慌乱地扯下桌面上的围巾想要盖住自己的腹部。可是他已经从余光里看见了,王耀的侧腹布满了深浅大小新旧不一的疤痕……
他装作没看见,目不斜视地绕到了办公室的后面倒水喝。

【PART4】
“耀君,休息一下,聊聊天?”
五分钟之后,估摸着王耀已经抹去了方才的痕迹,本田菊才端着一纸杯的温水走到了他身后。
“哦,”王耀保存了第一个文件,又打开了第二个,“你看见了什么?”
“看见耀君全神贯注地工作。”本田菊用自己最温柔的声音回答。
“唔……?”
王耀愣了一下,因为对方把手里的那杯水轻轻放在了自己面前。
“现在已经快要十一点了,耀君如果累了的话,就先睡一会吧。”本田菊斟酌着每一个字,“要不然明天的状态会受影响呢。”
“我不管。”王耀拿起纸杯,“对了……谢谢。”
他把水几口喝尽,睁着一双带上了血丝的琥珀色眼眸继续紧盯屏幕。
“不累么?”
本田菊小心地问道。
“很快就不了……”王耀喃喃道,“很快就再也不了——本田菊,你去休息,去,不要管我。”
声音里是明显的烦躁。
可是,对方刚刚站起身,就又被他拦住了:
“最后,请你帮我一个忙,谢谢。”
本田菊弯下腰,露出征询的表情。
王耀从抽屉里慢慢地拿出了一个大信封,看起来很厚,但是封套上一个字也没有写。
“本田菊,请你……帮我把这个东西带给审核部的总负责人,就是一个月前那场关于编审素养的部门会议上,发言了二十分钟的那位……”
“哦?”本田菊眨了眨眼,“这里面……是工作文件还是什么建议书呢?”
“都不是,不要问。”
王耀抬眼恶狠狠地瞪着对方,目光接触的时候,他却愣住了……
“好吧,我告诉你。”他叹了口气,“可是请你不要跟任何人说,求你了,帮我保密。”
“好。”本田菊作出发誓的姿态。
王耀舐了舐嘴唇,有些嘶哑地开口说道:
“那次会议上……我发现自己似乎有些喜欢……他。是的,他。”
本田菊的手指微微捏紧了信封。
“但是我不知道他的名字,也没能够看清楚他的样子,话筒里传出的声音会失真,所以我也——可以说是——不知道他的声线。但是……但是我就是喜欢他……”王耀的声音,似乎蒙上了一层雾。
“后来呢?”
“我打听过他的情况,有人说他有倾慕迷恋的人……那时候我就想……我和他这是不可能了……”王耀修长的手指紧紧握着鼠标,“除了他之外,生活本身对我来说……也不过是一团缠绕的毛线,怎么也理不清楚。我试过毛衣针,试过刀,试过火……可是我心里的皮肤,永远是那种刺痒的痛苦……明天会有某杂志社文编自杀身亡的消息,但毕竟灯下黑,这不可能成为新闻。信封里是一本我感觉他会喜欢的书和一件深蓝色的毛衣。我从来没经历过,不知道应该做什么,来同时表达'我喜欢你'和'再见了',所以甚至没有署名——本田菊,你握着我的手做什么?!”
“耀君。”本田菊轻轻唤了一声,“想知道那位审核部的负责人是谁……以及他喜欢谁么?”
“不想。”王耀抽回手指嫌恶地说。
“在下认识他们两个。真的不想么?”
“你要说就说吧,我可以不听。”
王耀一边保存文件一边说。
信封已经被放回了桌面。本田菊先是像喝酒一样灌了几口咖啡,才深呼吸几次一口气说道:
“他是原审核部副部长现编辑部副部长本田菊而他喜欢的是文编王耀。”

【PART5】
本田菊在自己的位置上坐了下来,拿起那条未完成的围巾,抚平皱褶,再熟练地用毛衣针缠绕起了手指间深红色的毛线。
“耀君有没有想过,为什么织毛衣需要两支毛衣针?”
见王耀惊愕得无法回答,他笑了笑,自己答道:
“生活对很多人来说,应该都是一团毛线,缠绕在一起的毛线。要理清它,一支毛衣针是做不到的,只能让它愈发混乱而已。在下不知道耀君从前经历过什么,但在下能够做到的,就是从此成为陪伴着耀君的那第二支针,理清楚缠绕着的一切……”
本田菊腾出一只手,小心翼翼地掀起了王耀的衬衫。
这次,没有反抗。
“以后不要再这样了。”他看着对方苍白的皮肤上各种自/残留下的伤疤,轻声说道,“在下会心疼的呢。”
手背上,倏然是一滴冰凉。
那天晚上,王耀彻底放弃了自杀的打算。也是那天晚上,王耀第一次在别人面前流泪。
他把脸颊紧紧贴在本田菊的肩膀上,哭得,像个想念母亲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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