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鄙人名为羽狼【鞠躬】||
APH 极东
原创妈
猫武士一部曲 狮白 火灰
请多指教【鞠躬】

【菊耀】嫁衣•寿衾

是从一次打骂开始的……

【他戴上老花镜,手指轻轻抚摩着那台缝纫机。】

那是为他们家的长子定制的一套礼仪性的长袍,管家给了在下红色的平纹绸布,并且说了尺码。哦,在下到现在都记得那组数字……

可是,当布料全都裁了出来,正准备缝合的时候,那家的大家长带着他儿子亲自过来了。

“这是耀儿的礼服,怎么可以做成那么不庄重的红色?!”那个人看看在下身边堆着的布块,怒气冲冲地骂道,一巴掌抽在了在下的脸上。

【他用指尖摸摸缝纫机生锈的针头,叹了一口气。】

正在无助的时候,那位所谓的长子走过来俯身扶住了在下。

他……很美。留着长头发,扎成了一条马尾辫,肤色白皙,身材也有着一种美男子的媚态……

他回身对自己的父亲说:“红色是我自己选的,不要怪他。”又蹲下身来用指尖碰了碰在下的鬓角,轻声道:“如果要换成黑色的话,这份红色的衣料就送给你了。”

【老人淡淡地笑了,把一个陈旧暗黄的白布包搂在了怀里。】

当他跟着父亲离开的时候,在下只是呆坐在红色和黑色的布料中间,凝视着那颀长而漂亮的身影……

礼服很快就裁好了,也做成了合身的样式。在下记得自己在那几天总是痴痴地站在门口,等着他过来试穿。

在下不会告诉他的,是那些红色衣料的去向……

【老人的眼神朦胧起来,似乎眼前出现的就是裁缝铺门前那清秀的男子朝着自己微笑的场景……】

上次临行前,他把一卷针线悄悄塞进了在下的手心。那是制作非常精巧的金丝,很细,绣出来却有种典雅的美感,的确……很适合他。

在下用它在他黑色的礼袍下摆绣上了金色线条的龙麟,虽然远看根本无法分辨,但是近看的时候,那些金色的纤细边缘非常清晰,摸起来也是柔软得醉人……

在下不知道,当他穿上这件礼袍之后会有谁的手触摸这金线,但是,在下多么希望……只有在下一个人拥有这种特殊的权力啊……

在下……是不是已经爱上他了……

【老人默默伸出指尖轻捻着,似乎金色的细线就在指间游走。】

当他再次出现的时候,在下证实了自己的怀疑——

果然,有一种爱只要相见一瞬,就能够骤然绽放啊……

终于,他来了。独自一人站在门口,看见在下的时候就腼腆地笑了起来。

“呐……背对着在下吧。”

和视线相平的地方是他扎起黑色发丝的大红色头绳,在下借着为他修改袖长的机会悄悄抚摸了一下,果然也是一条红绸。

如果那条绸带变宽,变大……覆盖在他漂亮的黑发上——

“啊嗯……”

似乎是肩膀被勒紧了,他低低地闷哼一声,像是在惩罚在下的走神。

在下立刻讷讷地连声道歉,最后却换来了他轻声的嘻笑。

“你的身材好苗条……好匀称啊。”为了缓和尴尬,在下觉得要说些什么,于是犹豫着夸赞道。

他呢,只是勾了勾嘴角,耳朵却泛起了些许羞赧的浅红……

在下的手抚过他的腰肢,暗暗把那种纤细紧致的触感记在了心里。

因为——是为了那套重裁完毕,等待绣线的大红色绸布衣装。

【老人又伸手抚摩布包的结,但丝毫没有打算打开】

绣在礼袍上的金线只是那卷线的三分之一,另外三分之二全都落在了那些红绸上。

本来用作披肩的那一块绸子被改成了一块……可以说是盖头么?在下记得自己在那上面绣上金色的线条时,眯眼盯着细如蝇足的绣花针,却毫无困意;可是全都绣完之后,在下甚至来不及折好那片红绸,就趴在缝纫机边上睡着了。

【老人脸上的皱纹之中,那对黑色眼眸倏然亮了起来。】

梦里,是他……散开了黑发……他琥珀色的眸子里……都是泪光……他嘶哑地呻吟着……哀求地叫着在下的名字……他白皙的皮肤上,都是被在下啃噬出来的嫩红色痕迹……

第二天在下醒来的时候,立刻去换了一套下衣,这才重新坐回去小心地缝合那些红绸。

在下不忍玷污关于他的一切——虽然在梦里已经这么做了。

【老人的声音渐渐弱了下去,可是又随着新一个话题的开始而悲切地激昂起来。】

后来,他把合身的礼袍拿走了,并且低头附着在下的耳朵轻声说:

“我会再回来……让你为我做所有的衣服……包括……包括我离开这个世界之前的寿衣。”

按捺着心里奔涌的一切,在下与他挥手道别,心里想的却是那句“用不着你来提醒了……”

是啊,就从那套嫁衣开始吧。

此时,就在里间的衣架上,那套大红绸布的嫁衣早已缝合完毕,只等着有一个机会,捧出来为他套在身上。

不,这件事不会是在下做的,那时候在下会穿着正装,站在他身边,温柔地抚摩他的发丝,再动情地握着他纤长的手……

【他开始掉泪,浑浊的泪水爬过脸上深深浅浅的沟壑,落在怀里发黄的白布包上。】

可是,他,再也没有回来过……

人们在街角找到他的时候,他还是穿着那套黑色的礼袍,扎着大红色的头绳,可是,脸上和身上……都是淋漓的血渍……脖颈上是一道又一道凌厉的刀痕,典雅的黑色绸布也有几处恐怖的刀口……

据说是仇杀,对这个家族怀恨在心的人拿他做了替罪羊……

在下跑过去的时候,他家的管家和家仆已经围住了他冰冷的尸身,任人勿近。随着他被流泪的家人抬走,人潮也散了。地上只剩下满地干涸的血,还有一片破碎的绸布。

在下将它捡起,抚摸着已然脱出布料的断裂的金线……

为什么啊……

说好的,说好的寿衣……结果连嫁衣都没有与他见面……他就永远……永远离开了爱他的在下啊!!

在下只记得自己在那滩血渍旁边昏了过去,醒来时,已经回到了熟悉的裁缝铺。

在下撑起身子走进了里间,把那套嫁衣轻轻摘了下来,折好。再回到裁缝铺门口,把所有的东西都收了起来,挂上了“永久停业”。

他,他还活着……那只是梦而已,看吧,在下是在裁缝铺里醒来的,不是在那个血淋淋的街角……


他还活着……他还活着!

所以,在下要去找他了……

【老人笑了,像搂抱孩子一样搂着那个布包。我擦掉眼泪,说:“谢谢您告诉我这些东西,最后请把您的名字告诉我吧,我希望能够让更多人知道您和您的经历。或许,您的他也会因此过来和您重逢呢……”】

老人没有听见,于是,我就轻轻地走了出去。

第二天,他住的地方传来了一阵压抑的喧闹。我奔过去,只见房里空无一人,却听见了门口说话的声音:


“住在这里的那个老头死了。”

“怎么死的?”

“还不是老去的?但是奇怪的是他身上穿着旧式的寿衣,看样子应该是手工缝制的。这年头都是火葬,还有谁穿那么正式的寿衣啊?”

“听说那个老头精神有点问题,做这种奇怪的事情也是情有可原。”

“好像他怀里还有一个布包,怎么拔都拿不走,估计一起火化了。”

“有人把它打开了,里面是绣着金丝的红绸子,也不知是谁的嫁妆。还有一张纸条掉了下来,就干脆由它去了,毕竟是死人的东西。”

我跑进去,看到空床旁边的地上果然有一张带着鞋印的纸条。捡起来,泛黄的纸面上写着:

王耀的嫁衣

落款:本田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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