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鄙人名为羽狼【鞠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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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菊耀】弗兰耀斯坦•十(完结)

#丁酉年愉快w春节贺文尚未出生请静待hhhhh
#此更完结弗兰耀斯坦w


祝贺你……痊愈……
这几个词在王耀的脑海里盘旋着,直到在家门口被后面跟着的本田菊一把搂紧,像新婚恋人一样横抱进家中。把爱人扔进沙发里,本田菊随即压了上去。
“在下说过什么了?”
他狂乱地亲吻着对方的脸颊和嘴唇,含混地问道。
“嗯……我……唔……”
王耀说不出话,因为本田菊含着自己的唇,更是因为他早已泪流满面,就算发声也是带着哽咽。他更加激烈地回吻着对方,似乎预感到了什么……
不一会,菊松开了耀,从沙发上下来走进了实验室。
“小菊要去做什么?”王耀直起身,疑惑地问道。
本田菊转过头,强撑着勾出一个温暖的笑容说:“在下只是去布置些东西,如果耀君不介意,可否帮忙准备晚餐呢?”
爱人顺从地点头,拢了拢因激吻而散乱的发丝走向厨房。
半小时后,王耀把两碗拉面端上桌,提高声音唤了唤本田菊。见实验室里毫无动静,他有些担忧地走过去,发现对方早已趴在桌上睡着了。电脑屏幕一片漆黑,似乎根本没有打开过。
“小菊……”王耀一边轻唤着本田菊,一边推了推他的肩,“呐…去床上睡吧。”
刚要扶起他,王耀就被猛地拽倒,落在了对方的怀里。
“不。”
事实证明本田菊没有睡着,他把爱人压在桌边,用唇挑弄对方的眼睑,勾起嘴角低声说:“在下先吃耀君再吃晚饭……”
“变态!”
王耀一把推开本田菊,仓皇地退了几步。意识到自己反应过激,他清清嗓子,不自在地说:“小菊你应该是困了而已……走吧,嗯……生日庆祝什么的明天再说。”
这是一顿心不在焉的晚饭,王耀在想着本田菊刚才对自己做出的究竟只是在开玩笑还是真的有所预谋,而本田菊只是应付地扒了几口面就放下了筷子。
“又去实验室?”王耀惊讶地看着如此反常的景象,却被本田菊的一个手势噤声。
“耀君一起过来吧,在下要给你看个东西。”
说话间,本田菊已靠近了实验室的电脑,他低下身子动了什么东西,这才走向踏入实验室的王耀。
“呐,耀君。在下……爱你。”
这是本田菊第一次说“爱”。而迷醉在他的又一个深吻里的王耀,何曾想过这是最后一次?
松开对方——倒不如说是无力再抱着他——本田菊虚弱地退开一步……
“耀。”
王耀还没有完全反应过来……
“永别了。”
下一瞬,王耀面前的空地上,本田菊曾经站着的地方,就只剩一套瘫软在地的衣服和一滩蕴满氨基酸,脂质和糖的水,难以收集,无法挽回。
挂钟指着十二点半,正是一年前本田菊被合成出来的时间。
基因实验产物最大的弱点,王耀现在知道了,那就是不稳定性。三百六十五天,也许真的就是本田菊的极限所在……
回过神来,王耀冲向电脑,拼命按着启动按钮,却毫无反应。
他觉得自己在大叫着什么,然而他什么都听不见,充斥撞击耳膜的,究竟是一片空白,还是千万种最可怕的声音汇集一处以至于恐惧和悲凄如此强烈,打消了任何声响?
桌上除了电脑,还有一个相框,里面镶着的是本田菊和自己,正襟危坐,却侧过眼瞟着对方,一个作戏谑状,一个脸上暗含羞涩——
他们的“结婚照”。
突然,阻塞耳膜的寂静被打破。他听见了,听见了自己的哭声。
十一个月前,他也是在这里,孤零零地啜泣着,直到本田菊悄悄走进,搂抱他,吻他,惹得他像个女孩子一样依赖地扯着本田菊的衣袖……
而现在,如果他再次这样哭,回应他的会有什么?
只有……一片死寂。
本田菊……小菊……小菊……小菊!!!
他声嘶力竭地哭喊着……
最后的一顿晚餐……自己居然没有准备他最爱吃的东西……最后一次想要和自己亲密……自己居然骂了他……将他推开……最后一次接吻……自己居然没有睁开双眼好好地看看他……最后一次对自己微笑……自己却没有能够将他此生最温柔的笑容在记忆中永远留下来!!!
如果那时早知道是最后一次……如果有后悔药可吃…我再也不会这样……再也不会!!
可是,这世上太多太多的“早知道”,却不会有所谓的后悔药……
王耀想到那些实验的情景,小鼠被脑中的电极刺激着,尖声嘶叫着四处跑动却无法逃避……
他似乎也在跑,尖叫,号哭,无法逃避……他慌乱,他毫无方向……
就在这时,他看见总电源的插头掉在地上。
是本田菊临死前做的倒数第二件事。
如同溺水的人终于够到了岸边,他丝毫不敢怠慢地接通电源。焦急地拍着启动按钮,他好不容易启动了电脑。王耀把指尖放进嘴里,狠狠地咬破,把血抹在检测区。看着自己1GB的生命序列在深蓝色的屏幕上逐渐以白色的字母显现出来,他紧握鼠标,将它移向那个红色的停止键。什么都没有去想,只觉得自己的手从未如此有力而坚定。
然而,点击的那一刻,界面闪退。空白的电脑屏幕上,只剩下一个文件。
无名文件。
王耀颤抖着嘴唇,将它点开。
顺着脸颊流下的,是泪水么?
为什么是滚烫的……
为什么却又是冰凉的……
白色屏幕上面只有七行黑字。
耀:
保重
好好活
今日所见
治疗已成功
在下先走一步
窗外的月亮真美


———END———
最啰嗦的一个后记:
三个“其实”:
第一,其实自闭症的症状,包括语言障碍、社交障碍、行为刻板、智能障碍等,远比文中的耀君来的严重。
第二,其实若让自闭症患者康复,除了关心陪伴之外,还需要抗精神病药物、抗抑郁药物、中枢兴奋药物和干预性的行为训练,并且,成功率不高。
第三,其实他们就在我们身边。
之前亲眼见过与鄙人关系较近的一位患者在餐厅里发作,也看到了餐厅里旁观的人们难于描述的鄙夷眼神——即使他的母亲对大家作了解释。

《弗兰耀斯坦》是在去年三四月份写完的,当时原本的计划,是准备在4月2日完结。
4月2日,世界自闭症日。

鄙人不认为这些话能够带来多大的改变,只希望从此以后,我们面对他们时,能够少些——哪怕一双眼睛里——不解与鄙夷的神情。

那么,再次祝各位丁酉年愉快【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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