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鄙人名为羽狼【鞠躬】||
APH 极东
原创妈
猫武士一部曲 狮白 火灰
请多指教【鞠躬】

【菊耀】嘘(上集)

#外科医生菊设定,估计甜…?


【歉】

“在西方神话中,毒蛇是谎言的化身,代表了……”

玻璃窗里紧紧盘着一条怎么也不像在说谎,反而像是在睡觉的曼巴蛇。它旁边的说明卡,被一个扎了辫子的男性头颅挡去了一大半。本田菊想看清余下内容的举动,尝试数次,也依旧徒劳。

“先生,如果您不介意的话,可以稍让一下么?谢谢您。”这句话,他轻声重复了许多次,用日语,英语,和非常笨拙的汉语。就算面前的背影没有一种听得懂,身后的人不断重复的声音也定会勾起他的好奇心,进而转身,探看究竟发生了什么。本田菊,非常认同自己的想法。

可那个人,依旧不为所动。

时间迈着细碎的舞步,不紧不慢。那人站了一会儿,似乎掏出了一支笔,在手心上,或者纸张上抄下了什么,笔梢摇晃着展馆里白亮的灯光。

本田菊搓着手指,犹疑,不决。在非紧急状态下,未经允许而去触碰别人的身体,这不是他愿意做的事。

“先生,请您……”他,谨慎地用指尖点了点那个背影蓝灰色的肩胛。

那人立即回头。本田菊想起某个故事里,听见了弓弦声的那只飞鸟。

这是一个与他年纪相仿的男人。黑色长发在脸颊两侧留出了能够遮住双耳的宽度,马尾辫因颈的转动而垂在了肩上。

“那个……打扰了,请您……”

对方看看本田菊的嘴唇,再看看自己手里的线圈本,局促地笑笑,颔首露出致歉的表情,快步走开。

此时毫无遮拦的说明卡,原来,不过是复述了一个无聊的神话故事。本田菊暗自叹气,比那个人更加局促地,离开了这里。

只是,那对饱含歉意的眼睛,让他有一种做错了什么的感觉……

讨厌爬虫的女友在展馆外等待。他,不能不心无旁骛地加快脚步。


【嗔】

夜班之后,本田菊觉得自己就像被拆散了骨架。瘫坐着,他忍不住半开玩笑地羡慕起了从他的手中被送进病房的那些病患们。

就连……今天的日期是什么……都快要忘了。

他从自己的抽屉里拽出手表,带出了一份通知。地点:与院属大学建立关系的一所特殊教育学校;内容:类似志愿活动。

重点是时间——今天。

是了,似乎之前有过手语课……

是了,这就是为什么自己没有套上白衣,却穿着假期才穿的常服……

女友走了进来。他关上办公室的门,任由她在自己身后更衣。

人前和善的护士脱下了粉白的制服,就是只对他娇嗔的小天使。本田菊,在心里,早已将它确诊。

“菊,快走吧。”女孩扑在他肩上,因玩闹的得逞而甜笑着……

小型巴士上,女孩在自己怀里浅睡,本田菊抚弄着她的头发。

毫无意识的动作。

比他条件优秀的男医生有很多,为什么,她会黏着自己不放……

意识在这里盘旋。


【按】

这是一个“安静”的学校。教室里,学生不发一语,围坐着。

所谓安静,没有人说话。

——但并不意味着没有声音。孩子们在拍手,而圆圈正中间的老师,则微笑着,示意他们跟着他做动作……

这个学校的学生,都是听障人。

但本田菊先前不知道,面前的老师,也是。

……就算之前曾接触,也不知道。

看见教室门口的他们,老师笑了笑,走过来与他们握手。两手相握,外科医生的眼睛轻轻一瞥,看见了对方胸前的挂牌:王耀。

王耀。

本田菊在心里重复着这个名字。

不知是不是因为听不见外界的声音,他的笑容显得有些腼腆,却能够让人在他含着欣喜的眼眸中,没来由地,想要扬起嘴角。

王耀微弯眉眼,抬手指指自己的胸口(我),再用食指侧轻敲太阳穴(知道)。本田菊刚想要礼貌地应和些什么,王耀的指尖,就已经欢快地碰在了他衬衫的第一颗纽扣上,轻按。

琥珀般晶亮的眸子眨了眨,里面闪烁着顽皮的神色。动作,显然是“你”的意思,只是嗅到了和善气息的王耀,用了一种更加亲近的方式。

我也知道你。

本田菊笑了,握住了那手指。

纤细,指节的血管微凸,皮肤却非常光滑。毛发细腻,浅黑……

医护们在这里的工作,是给孩子们体检。然而,听不见指令的他们茫然的神情,让他的耐心渐渐消弭,近乎,殆尽。本田菊皱起了眉,笨拙地比划着。烦躁的情绪,悄然膨胀……

一对琥珀色的眼睛,还有其中不悦的瞪视,拦在了他和他们之间。

是王耀,用指尖摁住他的眉心,像是要抚平这给人以压力的褶皱。他又背对本田菊,弯下腰,指挥着那些孩子对着仪表呼气。看他们明白了这双手所表达的意思,王耀站直身体,掏出一个小本子匆匆写下了些东西。

“请你原谅,他们只是不明白。”纸上的字迹非常流畅而秀气,面前人礼貌的笑意,也是。

“抱歉,给你添了麻烦。”本田菊接过纸笔,写道。
“没关系。”王耀笑着打手势。

“先前,说明卡上那个毒蛇的神话,是准备给他们讲么?”

看到对方递过来的本子上这行匆匆留下的笔迹,王耀眨眨眼,勾唇:

“下午,想看吗?”


【蛇】

“毒蛇在人诞生前,对上帝说……”

王耀站在讲台上,用自己画的漫画和板书,再加上手势,在本田菊看来非常艰难地,讲了一个故事。

“毒蛇告诉上帝,自己可以检查人是否都收到了他的礼物。上帝相信了这个谎言。于是,蛇在许许多多准备出生的婴儿之间游走着……”

他把幻灯片换了一页。漫画上,是一条黑蛇,从一个婴孩的耳朵里吸走了什么发着蓝光的东西。

“那些婴儿,是我们。”王耀左手食指正对自己的胸口,再掌心向下,平行于地面推转了一圈,“就像有人对我们身边的一切说'嘘'一样……我们没办法听见这个世界的声音。”他将手掌竖在耳后,再双臂交叉,轻轻摇头。但,他脸上,依旧是那种温和的笑。

本田菊站在外面,看着教室里的一片沉寂。

一股酸涩在心尖萦绕。

他听说过儿科的同事们所接触的无数案例,大部分听障孩子在机能上可以发声,却因为耳中的世界寂静无声,而不知道如何发出声音。就此,他们从单纯性的“聋人”,退为更加普遍的概念。

——“聋哑人”。

可只有在亲眼见到时,他才更真切地体会到了这一点。

“上帝生气了,怒气冲冲地让蛇把听力还给人。于是,蛇一直在将自己吸走的听力还给他们,也就是你们。”王耀继续“说”,“所以,你们,总有一天会听见的。”

孩子们直起身体,拍出了他们自己听不到的掌声。童稚的脸颊上,写满了期待的神情。

“上帝在看着蛇的举动,并且,指挥蛇把听力一个个还回去。所以呢,你们也知道,上帝喜欢那些积极训练的,每天都很开心的孩子。”王耀的食指在口唇下方,划出了笑容的弧度。


【谎】

临别。

“我明白。”笔梢不安地颤抖着。“这是最悲观的几个孩子,估计是曾经受了欺负……我需要说谎,让他们明白希望还在……”

本田菊站在王耀身后,看着波澜起伏的字迹逐渐延伸。助教的办公室里有些热,坐着的人,下意识地解开了衬衫的第一个衣扣。

他转身,把纸笔双手托起,等着对方的回复。锁骨中央的凹陷,因为松开的衣领,而暴露无遗。本田菊朝那里瞥了一眼,王耀立刻伸手,护住自己的颈窝。

——遮住了一块不规则的阴影。

“我相信他们。”本田菊写道。身边的女友拿过笔,写了“我也相信,你们要加油哦。”

王耀笑了,朝着门外招招手。一个瘦弱的七八岁男孩怯生生地靠过来,扯着王耀的衣袖。

“这个孩子,爱哭……”他写,“请你们让他把手放在你们的喉咙上,对他说几句话,鼓励他,好吗?”

男孩的双眼,盛着遮掩不住的畏怯。本田菊将这个表情,和王耀的身上那块发暗的疤痕联系了起来。

“他们是?”孩子“问”。

“他是我的朋友。”老师用手语告诉他的学生,“旁边,是他的爱人。”

将两手拇指靠近时,王耀的脸上掠过一丝失望……


———TBC———
是的这是新坑啊…
因为两天前是全国爱耳日,并且鄙人碰见了小学时的邻居,发现自己的手语急剧退步(。)
在与那个男孩子面对面发短信的过程中,脑洞就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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